白枚就有些探究的目光打量一下藍熏草:“藍姐,你這胃,可是有一陣子都這樣了,的确應該去醫院檢查一下,該不是懷孕了吧。”
她的一句話,不只是吓到了藍熏草,就連蕭墨昂也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算起來,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間并不是很長,而且之前,都是有采取措施的,按理說,這個可能性并不是很大。
不過,也并不是就絕對沒有。
蕭墨昂皺皺眉頭:“白枚你安排一下,找一個好一點的專家,做一個徹底的檢查。”
白枚點點頭,然後臉上就帶着笑:“如果我的猜測屬實的話,那可就實在太好了,最好,我也能盡快的懷上,兩個孩子就能一起玩了。”
藍熏草就把她的話接下去:“不只是能在一起玩,如果你懷的是男孩,我懷的是女孩,那麽,我們也可以定個娃娃親也不一定。”
她的話,說的大家都笑了。
白枚似乎因為這個話題心情很好:“我更喜歡小女孩一些,你現在已經有了小朵,最好你懷的是男孩。”
藍熏草就笑了笑:“可是,我其實沒有多大可能是懷孕的,胃病的可能性更大些,因為,以前懷小朵的時候根本不是這樣子的。”
她其實,也很想再要個孩子,小朵也就能有個伴兒了,可是,又一直都沒有做好心理準備,而且,現在蕭墨昂公司連番不順,她就更加的沒有了這個打算。
如果真的在這個時候懷了孕了,可實在有些個叫人頭疼。
蕭墨昂以前一個人是很少喝酒的,今天破天荒地的喝下去了整整兩瓶紅酒,不過他的酒量一向很好,也不見有什麽異樣。
吃到一半的時候,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,站起身來,拿着手機出去接聽。
包廂裏面就只剩下藍熏草白枚,還有小朵三個人了。
藍熏草原本一徑挂在臉上的笑容就有些僵硬起來。
“白助理,公司裏現在是不是有很多麻煩,蕭墨翰最近又采取什麽行動了麽?”
其實這個問題,剛剛還在公司裏的時候,她就有心要問了。
只是,蕭墨昂不會和她說是一定的。
白枚也從來都是一個守口如瓶的人,如實相告的可能性并不大,尤其是在當時蕭墨昂還在場的情況下。
就是現在問起來,藍熏草也覺得,白枚會隐瞞自己的可能性更大些。
可是意外的是,白枚卻嘆了口氣:“其實有些話我不說,藍姐不是也已經猜到了麽。蕭墨翰也不知道為什麽,這麽短的時間就把公司做得紅紅火火的,而且又把各方面的人脈關系都打理的很不錯。當然這都不是重點,重點是他現在已經開始處處和我們翼集團為敵,害得我們這邊信譽度下降很多,客戶也流失了很多,今天的董事會上,大家都有對蕭總很有意見呢。”
當然白枚所說的這些,藍熏草也都是預料之中的。
蕭墨翰對蕭墨昂出手只是遲早的問題。
只是她萬萬也想不到的是,他竟然這麽快就積聚了那麽多的財力,出手又是如此的狠。
但是同時,藍熏草心裏也是多少有些個納悶的。
據她在美國的朋友說,蕭墨翰之前的公司可是虧空了很多的,據說最後大概是破産還債,他本人所有都不動産都變賣一空了。
饒是如此,也不能把所有的虧空都堵上。
那不就是說明,蕭墨翰之前之所以從蕭氏把股份撤出去,都是迫不得已的,不過是為了還那邊的債。
蕭氏的股份雖然堪稱是一筆巨額的財富,但是,大概刨去那一筆債務,應該也就所剩無幾了。
蕭墨翰是靠着什麽在短時間內籌建了這麽大一家公司,而且還做得這麽蒸蒸日上的呢。
實在是不能不叫人疑惑了。
而且,藍熏草也一直在留意媒體方面有關于蕭墨翰的那些個報道,他的手筆可是大的不得了。
慈善會,公益活動,處處都有他的影子,而且還是無一例外的出手闊綽。
他的錢都是哪裏來的呢?
那個張紅豔張小姐,倒是有可能會幫他的忙,但是張氏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企業,未必就有這個能力啊。
藍熏草悶悶的不說話,一臉的憂色。
白枚就忍不住再一次開口了:“本來這些事情,我是不應該和你說的,可是我就是覺得,蕭總最近的壓力真的是太大了,我還怕他會吃不消,而且我也擔心,事情真的會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,蕭墨翰這麽來勢洶洶,我之前都是沒有料到的呢。”
藍熏草點了點頭:“我懂你的意思,可是,我覺得,蕭氏畢竟這麽多年的根基,一般人想有撼動它的地位,并不容易的,就算是對方用了什麽不正當的競争手段,把客戶拉過去,我們也不是就沒有希望再争取回來的啊。”
雖然,藍熏草并不是十分懂得商場上的爾虞我詐,以及各種的權術,但是,即便是一個外行人的觀點來看事情,也能看出來一些個門道的。
白枚因為她的這些話,下意識的就皺起了眉頭。
這個問題,其實她也很想知道答案的。
早在很久以前,她就有見識過蕭墨昂強悍的為商策略,也深深的折服他無人能及的商業頭腦。
他可以在彈指間,就連根剔除他覺得對自己有威脅的那些小企業。
也可以,輕而易舉的布下一個局,把自己的競争對手致之于死地。
不過為什麽,在有關于蕭墨翰的事情上,他竟然就選擇了坐以待斃了。
白枚不得不承認,這一次蕭氏遇到的危機,和以往是決然不同的。
蕭墨翰大概是她在職以來,所遇到的所有的敵人當中,最具有威脅力的一個了。
他不僅聰明,不僅狠辣,而且,為達目的不擇手段。
他的背後,有着強大的經濟勢力作為支撐,而他本人,又有着極強的社交手腕,叫人不能不嘆為觀止。
這一次,就算是,蕭墨昂使出來混身的解數,也未必就可以轉危為安,扭轉敗局。
但是,至少可以争取到一點時間,也就等于是給自己留了一點機會在。
可是他為什麽,什麽都不做,什麽都不去争取,只是這樣的坐以待斃?